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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园將蕪,胡不歸!

充滿勞績,但人詩意地,棲居在這片大地上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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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o thinks his learning not an ostentation of knowledge, but a law of life, and himselfe obayes himselfe and doth what is decreed. ---Cicer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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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载]:北大新语五则  

2009-01-10 22:14:51|  分类: 饾饤琐拾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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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然见到吾友漆永祥君的博客,真有天涯咫尺之感。漆君文章古雅,学有古风,可列乾嘉门墙。于其博客中见《北大新语》云云五条,不由勾起对旧日燕园寒窗生涯和良师友朋的回忆。转载于此。

 

1.高名凱先生藏畫

語言學家高教授名凱先生,喜收藏字畫,所獲頗豐。然據知情者言,先生所藏,真贗參半,而皆珍若瑰寶。訪客至先生府上,無論前輩高人或後生小子,若趣味相投,先生即視如老友,撫掌促膝,談興愈濃。其室內牆間,環釘鐵釘無數。先生興起,即啟軸展畫,掛滿牆上,與客俯仰觀品,竟日不疲。褚斌杰先生云。

 

2.斷腸橋

今日北大,以“一塌糊塗”(博雅塔、未名湖、圖書館)而蜚聲國內外,而實則為鵲巢鳩佔,乃原燕京大學之地盤也。今湖邊德、才、均、備四齋,乃原燕大男生宿舍;而圖書館西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諸院,乃女生宿舍。當年燕大校禁甚嚴,晚間男女生不可接觸。湖南臨湖軒下,有一小石拱橋。一日,夕陽將隱,天抹微雲,血影湖中,甚為淒美。吾輩侍褚教授斌杰先生散步,及至橋上,先生止步問曰:“汝輩知此橋之名乎?”眾生垂拱而立曰:“弟子不才,願受先生賜教。”先生向天而歎曰:“當年燕大男生,晚間送女生至此,目送嬌娥倩影遠去,再不可越雷池半步,故此橋名‘斷腸橋’也!”先生乃燕大才子,當年風采,可以想見。不知先生彼時,亦曾斷腸耶?然不敢問先生矣。詎意先生于去歲遽歸道山,再不可得而請益焉!

 

3.袁行霈先生授陶詩

袁教授行霈先生,在北大諸師中,最為風度翩翩。先生極愛乾淨,講課時自備大褂一件,比及上課,當頭兜下,雙手拍捋,渾然天成,眾生已然迷倒。先生板書秀眉,字如其人。而標準男中音,抑揚頓挫,極具磁性。授課內容,深入淺出,不拘一格。一舉一動,皆為後輩欽羨。有時先生起頭,與眾生同背《歸去來兮》諸文,朗朗上口,音節鏗鏘。眾生如沐春風,皆入化境,而身在南山矣。

 

4.城里人與豬喫的

嚴教授紹璗先生,學問人品,皆在雲端天際,我輩後生,唯仰視而已。先生極健談,且風趣幽默。一日,先生言于小七曰:文革期間,先生在京郊勞動改造,結交農民朋友甚眾。某年,一農友往先生府上探訪,先生關切,問其生活何如?玉米麵可曾吃飽?農友爽朗大笑曰:“現在玉米麵,是城里人與豬喫的。”先生謂小七曰:“比喻臻切,搭配妙絕!非我輩書生所能道也。”

 

5.大路與胡同

田教授餘慶先生,以《東晉門閥政治》諸書,在中國古代史學界,享有盛名。先生弟子甚眾,而課徒極嚴,眾生憚于先生威名,多不敢與論爭。唯貴州李萬生兄不怯,常于先生前,直言不休,先生亦不罪之,含胸微笑而已。萬生兄乃性情中人,剛烈耿直,嫉惡如仇。嗜書法,喜問學。其所景仰之學者,唯陳寅恪先生與田先生耳。一日,李兄謂小七曰:數日前草成小文,請教于吾師。今日往吾師府上求教,師謂萬生曰:“汝作文頗見功力,用心亦勤苦。然余讀汝之文,如行大路,路旁多胡同口,中有胡同多條。余偶伸頸一探之,然終不敢入胡同半步也。何者?胡同過多,且九曲迴腸,若一入之,恐迷于萬花陣中,不能返歸大路也。小子識之乎?”因李兄著文,多擬陳寅恪氏文風,正文百字,注文即倍之,故田先生妙喻誡之也。小七聞此誡,亦斂容悚然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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