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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园將蕪,胡不歸!

充滿勞績,但人詩意地,棲居在這片大地上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Who thinks his learning not an ostentation of knowledge, but a law of life, and himselfe obayes himselfe and doth what is decreed. ---Cicer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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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  

2009-06-29 22:23:43|  分类: 瓮牖闲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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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总是最忙的时候,每年最初的溽热,好像也总是在六月突兀而至,让人在奔突忙乱中一身腻汗,烦躁不已。

青面獠牙地逼学生交出总也不令人满意的学位论文,评审各路非驴非马披头散发的急就章,费力不讨好地参加毕业答辩,跟同事争辩,给学生挑刺儿,言过其实地夸学生,面目可憎地训学生……我总是跟学生们开玩笑说,这可真的是人为鱼肉,我为刀俎。学生们跟往常一样敢怒不敢言,脸上堆出并不由衷的笑。六月也因此而显得面目可憎。

这么多年过去,今年的六月突然又多了一种别离的味道。当一群男孩儿女孩儿忽然站到我面前道别的时候,多少年没有道过别的我,多少有些不知所措。他们突如其来的泪水,终于也令我心中如他们一般伤感。笑着送别他们,回到硕士生开题报告的会场上,耳边的絮絮让我感到些倦意,我有些发怔。那个忽然泪下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的大男孩儿让我感动了好久。我曾经在杯盏狼藉中,用海誓山盟的口吻对一位朋友说过:“对于我来说,为了学生,无论怎么拼命都是值得的。”同是教师的朋友有些愕然,他的表情让我对自己也有些愕然,好在那天我并未喝酒。昨晚在年迈的恩师家里闲谈,我好像说了很多,突然跟他说:“我最大的梦想,是有那么一天,我能有学生,用我看您那样的眼光来看待我。”他宽厚地笑了起来,轻轻地说:“也许会的。”这是不是所有教师一生的梦,我不知道,不过有了这样的梦,多雨溽热的六月似乎也显得不那么可憎了。

一身粘乎乎地坐在新东方学校的家长休息室里,就着手机看了Nicolas Cage的新片Knowing。电影里,潮水般的暗夜和昏黄孤灯下,贝多芬的第七交响曲响起,Nicolas Cage坐在藤椅上,凝视着亡去的妻子送他的生日礼盒,那目光真令人心碎。这应该是Cage近几年演过的最好的电影了。

在约翰·托兰的《最后一百天》里读到句有意思的话:“小羊作狮吼,这才最令人惊惶。”真想知道英文原文是怎样的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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